一家名為Chegg（CHGG）的美國「教育科技」公司，成為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家被人工智能（AI）公開行刑、徹底殲滅的上市公司，因為這家在2021年初曾高達115美元、市值破百億美元的科網神話，今日竟然跌至1.03美元，九成九的市值灰飛煙滅。
印度聘請7萬多人解答功課
Chegg總部設在加州聖塔克拉拉，打着「教學材料界Netflix」的旗號，暗地裡卻在印度聘請了7萬多名擁有高級數學、科學和工程學位的廉價勞工。這批印度精英24小時全天候候命，只要美國那些嬌生慣養的大學生每個月繳付區區14.95美元，就能在15分鐘內獲得功課的「完美解答」。
這哪裡是教育科培？這根本是逃學威龍，一條跨越太平洋的作弊產業鏈。疫情期間，美國長春藤名校紛紛轉為網上授課，造就了這個教育漏洞，刺激Chegg訂閱人數狂飆至370萬。
美國《福布斯》採訪過的大學生裡，有48人坦承利用Chegg作弊，客戶遍佈哥倫比亞大學、布朗大學、紐約大學等19間所謂的高等學府。美國精英學子一邊在校園裡高呼社會正義，一邊剝削印度的理工博士幫他們做微積分，這盤掛羊頭賣狗肉的生意，可謂把西方資本主義的偽善發揮到極致。
李澤楷8年大賺6.6億美元
然而，真正的高手是香港富豪「小小超」李澤楷，早於2013年底就看中了這間初創企業。當年這家公司為了慳成本，連書都不存，待用家下單才去Amazon訂書寄給客人，李澤楷獨具慧眼入局，把不足1億美元的投資，在短短八年內煉成了約6.6億美元的豐厚回報。但真正令人拍案叫絕的，不是他帳面上賺了多少，而是他抽身之快。
根據美國證監會（SEC）的原始文件，我們可以清晰看見這場資本撤退的軌跡：
2013年11月，李澤楷名下的Ace結構在Chegg上市時，透過優先股自動轉股，持有逾1,049萬股普通股，被標示為10% owner。
到了2015年4月10日的13G/A申報時，他的持股已大幅減至約257萬股，佔股僅3%。高位套現明確勾選了「已不再是5%以上股東」。
當全世界在疫情期間為Chegg瘋狂、以為這就是未來教育的烏托邦時，小小超早已悄悄減持逾七成半的股份。若他抱著那批股份到今天，按現價計算，當中的落差可高達數以億計的美元。
如今，生成式AI橫空出世。ChatGPT之流，寫作、解題、寫程式無所不能，且成本極低，甚至免費。美國大學生既然可以直接問AI，又何必再每個月花15美元去供養那7萬個遠在印度的廉價勞工？
Chegg 的覆滅，不是因為競爭對手太強，而是整個時代的底層邏輯被AI徹底顛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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